本文标题:“壮士断腕”去产能“腾笼换鸟”促转型 ——杭
发布日期:2021-04-27 浏览次数:

文章摘要:2015年12月23日上午8时,经历了半个多世纪,承载了许多人青春记忆的杭钢半山钢铁基地,随着炼铁厂二号高炉最后一股铁水流入铁水包,机器设备也永久地停在了这一刻——杭钢半山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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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3日上午8时,经历了半个多世纪,承载了许多人青春记忆的杭钢半山钢铁基地,随着炼铁厂二号高炉最后一股铁水流入铁水包,机器设备也永久地停在了这一刻——杭钢半山钢铁基地全面关停了。

2016年6月15日下午14点30分,随着“嘭嘭”两声爆破,工作了超过半个世纪的杭钢炼铁厂老一号高炉烟囱及值班室轰然倒塌,从此不复存在。爆破现场,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不管是否在杭钢工作,大家都希望亲自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对杭钢人来说,这是个难舍的结局。一个厂与一座城,59年的光阴,几代人的青春故事,未必完美,但确实美好。

雷厉关停  大势所趋

一部杭钢史,半部杭州史。1957年,杭钢在浙江省杭州市半山镇落成。59年前,当杭钢的第一炉钢水倾倒而出时,沸腾的是一个时代。那时,想要进入杭钢工作成了无数年轻人的梦想。经过不断发展,半山钢铁基地具备400万吨钢的年生产能力,自建厂以来,累计生产铁4903万吨、钢6265万吨、钢材6136万吨,这是半山钢铁基地交出的辉煌答卷。

杭钢作为销售收入过千亿元的集团,拥有近3万名在职和离退休人员,涉及关联人员10万人。杭钢本身已成为一座城,容纳着那么多人的青春、不舍与温存。几十年来,“十里钢城”带动了地区经济快速发展,成为杭州市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然而,当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地推动时代向前时,也无情地碾过了一代人的生活与骄傲。随着转型时代的到来,这一切悄然发生了变化。

2015年,对所有的国内钢铁人,都是一段特别难熬的日子。全年国内钢铁行业亏损超过千亿元,尤其是去年下半年开始每月亏损超过100亿元,这就是整个钢铁行业的现状,也是钢铁人从未经历过的寒冬。

有效需求不足和产能过剩问题叠加,已经成为影响钢铁工业平稳运行的突出矛盾,而且由于高排放、高能耗的行业特性,杭钢半山钢铁基地跟杭州的城市功能定位越来越不相符,关停钢铁产能刻不容缓。

与其抱残守缺,不如拿出壮士断腕、破釜沉舟的勇气,来一场涅槃重生。

2014年5月,杭州市政府公布的《杭州市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4—2017年)》提到,2017年年底前,杭钢完成搬迁工作。

2015年伊始,省委省政府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压缩钢铁产能的总体部署,审时度势、高瞻远瞩,从“两美”浙江建设、杭州城市转型发展、产业优化布局、生态环境改善的战略高度,作出“当年决策、当年关停”半山钢铁基地的部署。

作为省属国有企业,杭钢坚决贯彻省委、省政府重大决策部署。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关停半山钢铁基地,是市场所逼、发展所需、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关停半山钢铁基地,不是关停杭钢,而是更好地发展杭钢;不是到此结束,而是新的发展路径重新起航”。

2015年8月24日,省委省政府任命在处置企业关停、安保维稳方面有丰富经验的原绍兴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陈月亮为杭钢集团董事长兼党委书记,任命原杭钢集团副总经理张利明为总经理。

在新的领导班子带领下,杭钢集团以顾全大局、只争朝夕、众志成城、克难攻坚的精神和勇气,不辱使命、不负众望,坚定不移地推进关停半山钢铁基地产能和职工分流安置等各项工作。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1月22日的150天里,全面安全关停半山钢铁基地、平稳有序分流安置1.2万人。杭钢集团去产能工作受到了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同志、国家有关部委的充分肯定,得到省委、省政府的多次表扬。杭钢5个月平稳关停一座400万吨的钢厂,被业界称作奇迹,确实当之无愧。

紧绷“安全弦”  打好“稳定仗”

自明确关停半山钢铁基地后的半年时间里,杭钢集团涌现了职工思想混乱、心理焦虑恐慌,各个群体诉求广、要求高,QQ群和微信群建立、群众意见领袖形成,涉及2万人次的19个历史性遗留问题集中爆发,安全隐患多、随时有重大事故发生,以及时间紧迫、任务重等一系列新情况、新问题。

面对如此复杂而繁多的问题,陈月亮到杭钢的第一天下午,就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部署,要求把稳定作为当前工作的最大政治、保护职工的最大举措来落实,把创建和谐企业作为维稳的目标,确立了“依法依规,合情合理,平稳有序”的处置原则,“思想领先,分级负责,分别对待,分类处理”的工作方法,“顶层设计,系统谋划,平衡各方,有序推进”的政策制定工作方针,以及“四步走”的工作步骤。同时,每个时间节点有专项动员和部署,每项工作切块落实到各分管领导和二级单位,并建立捆绑考核和工作督查制度,使各级干部、各部门和单位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为消除职工分流安置的重大隐患,避免与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交织,杭钢还加强稳定风险评估,突出重点抓好落实,稳住了各类群体的情绪,赢得了职工对集团公司的信任,为集中精力分流安置职工创造了条件。

确保安全生产是产能关停前的最大任务。由于半山钢铁基地设备陈旧,跑冒滴漏严重,其中1号高炉炉基“长高”17厘米,随时有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安全生产成为半山钢铁基地产能关停前的最大隐患。为此,杭钢集团先将最危险的高炉于10月24日关停,将109名职工分别安排到其他车间,相应调整生产流程,消除了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及时调整关停方案,将原定于12月31日关停生产线提前到12月23日完成。

杭钢除加强安全隐患的应对处理,还积极推进全员全过程安全管控。在进行安全和环境风险评估的基础上,结合保安全、保市场、保客户的要求,制定了有序关停实施计划和安全、环保应急预案,及时调整生产组织模式,强化责任和预案落实。积极开展多层次事故应急演习,增强职工应急响应和处置能力,确保生产正常、安全受控。

2015年12月23日,杭钢半山钢铁基地彻底关停,比预计时间提前8天。在工作推进过程中,每天都有危机发生,每天积极予以化解,整个局面平稳有序,实现了“无一人到省市区政府上访、无一起到集团公司恶性闹访、无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目标。

带着感情分流  啃下安置“硬骨头”

企业关停不可逆转,职工生活如何保障?最大的难题、最重的责任就是职工的分流安置问题。

由于宁钢的规划建设、半山基地的新产业导入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就给职工安置带来了时间上和空间上的断档期。土地征用工、特殊工种岗位职工、农合工、离退休人员,以及工伤、病患、残疾人员和特困家庭等群体,职工诉求各异,需求点不尽相同。分流安置规模之大、情况之复杂,在浙江省属国企中绝无仅有。要做到不留分流安置后遗症、不留历史遗留问题、不留不稳定隐患,这对于杭钢集团和几万名杭钢人而言,无疑是严峻的挑战。

职工对企业的全然信任,对杭钢的深深依恋,对未来的殷殷期许,让杭钢集团新班子感到责任重大。陈月亮常说,“杭钢是一个大家庭,职工都是兄弟姐妹。他们不仅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更是这座城市历史和现实中不能分割的一部分。心中一定要有民,要带着感情分流安置职工。”杭钢领导班子说得很实在,做得更扎实。

制定出科学、公平、合理的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成为最基础、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一步。杭钢在制定政策方案时,坚持“顶层设计、系统谋划、平衡各方、有序推进”的工作方针,明确“尽可能让职工有岗位,尽可能货币化安置,尽可能错开时间峰值”的指导思想,坚持既依法依规又合情合理,灵活运用各种方法,针对不同时期、不同环节、不同对象,切实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把问题解决基层,从而为分流安置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杭钢集团领导班子及负责具体工作的人员发扬“五加二”、“白加黑”的精神,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安心饭、睡过一个完整觉,每天工作15个小时以上。下车间,和工人们面对面谈心,了解他们的生活难点;访家庭,来到困难职工身边,了解他们的未来期望;座谈沟通,厘清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精细测算,确定科学公平的分流安置方案……

在短短3个月时间里,在广泛听取干部职工意见的基础上,杭钢召开了57次专题会议反复研究分流安置政策,并经专家论证、风险评估和合法性审查,制定出每个群体、每个年龄段都能找到合适通道的12条分流安置政策,从而使各渠道之间在经济利益上相对平衡,“台阶”差异非常小。该方案于2015年11月23日与职工见面并征求意见,体现了“选择渠道多、平衡性好、人情味浓、规范性强”的特点,不仅得到了一些兄弟企业的青睐,还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关注。

根据制定的政策方案,杭钢围绕“无情关停、有情分流、理性选择、平稳有序”的原则,扎实推进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他们按照气顺、心安、神定的要求,把工作重点放在做好职工分流选项上,派出400个政策解读组、1200人深入车间和班组,帮助职工一一做好选项工作,并每天晚上进行交流分析,对提出的问题及时明确,避免职工的抱怨情绪。

由于杭钢是关停半山钢铁基地,而不是搬迁,安置岗位少之又少。杭钢集团领导班子想职工之所想,急职工之所急,带领有关部门分头对接、寻找岗位。在省国资委和杭州市政府高度重视下,15家省属国有企业、11家市属国有企业先后累计提供岗位2035个,实际录用147人。同时,通过集团内部挖潜岗位、创办新公司、成立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寻找社会性岗位,共录用职工1400名,其中宁钢191名,非钢产业子公司156名,新创办公司718名,自主创业112名,服务输出223名,为职工分流安置创造了人性化条件。

面对人员分流安置、维护稳定、历史遗留问题化解等“硬骨头”,杭钢坚持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全过程,强化领导干部包干落实,开展创先争优活动,打实指挥系统基础,牢牢把握舆论导向,同时坚持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全过程,要求各级党组织灵活运用正面引导法、耐心开导法、算帐对比法、一对一交友法等“十法”,加强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动员广大党员和干部进基层单位、进一线岗位、进困难家庭,对困难职工用“帮”,对偏执的职工用“情”,对挑头人员则“法理并用”。通过共同努力,使1000多名困难职工、一些挑头人员的思想问题得到解决,收到了较好效果。

走近、倾听、沟通,风雨中,企业与职工同呼吸、共命运,竭力寻找一切可能的解决之道,一路相伴,温暖同行。150个日夜兼程,终于在2015年12月28日收获暖阳。

2015年12月28日,杭钢关停半山钢铁基地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提交职代会审议,并最终以87.44%高票率一次性表决通过。至2016年1月22日,1.2万人分流安置手续办理全部完成。

坚持解放思想  重新扬帆启航

关停半山基地产能、安置好分流职工,是杭钢转型升级的第一步,关键是转型发展、创新发展。

为做好转型升级这篇大文章,杭钢集团坚持以思想解放为先导,组织开展以“走出‘半山’,走进市场,发展杭钢” 和“我的杭钢梦”为主题的解放思想大讨论。在此基础上,举办“解放思想、推动发展”读书会,对标学习先进企业,引导广大干部职工转变观念、融入市场、推动发展。

解放思想不是坐而论道,创业创新不能闭门造车,“走出去”才是解放思想、创业创新的重要途径。为此,杭钢集团积极开展 “上挂下派、外学内修”活动,安排年轻职工到杭州市等地有关部门挂职学习,落实11名集团领导分别联系对接省里11个地市,组织集团领导班子成员和各级骨干、青年职工分批到省属优秀国企、绍兴上虞民企、杭州海康威视和拱墅区等地创业园学习参观,头脑风暴一场接着一场袭来。

头脑大碰撞、思想大解放,促进了观念更新、思维创新。杭钢集团及时成立青年职工创业创新联盟,开设创业创新大讲堂,建立专项基金,设立众创空间,目前职工已自主创办公司73家,从而把青年职工的注意力转移到创业创新上来。同时,半山基地原辅助单位转办公司,新创办了众创空间、中杭监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浙江杭钢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等,共分流安置830名职工。其中,中杭监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今年上半年实现利润240万元。

今日的杭钢,改革创新十大行动计划全面启动,未来发展的新蓝图日渐清晰。

杭钢集团相关负责人介绍,今年5月底,他们已完成了集团总部机构改革,职能部门从20个减至10个,在岗职工从422名减至89名,所有在岗人员实行“全体起立,从零开始”,一律实行“双推双考”。包括公司制改革、干部任用体制改革、人才工作机制创新等其他改革,也正在推进之中。

据了解,“十三五”期间,杭钢集团将围绕“打基础、调结构、抓创新、谋发展”的总基调,朝着“企业规模化、产品高端化、产业集群化、市场国际化、资产证券化、管理精细化、体制现代化”的目标奋勇向前。自去年9月份以来,他们根据发展趋势和省委省政府七大万亿产业方向,经过近半年的深入调研,经过多方论证对比,确定在做强做优原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包括以污水处理为重点的“五水共治”,以控烟气为重点的“五气合治”,以清淤土、治渣土为重点的 “五土整治”的节能环保产业;以宁钢为核心,做强做优特色钢铁产业;以强强联合、兼并重组为途径,积极培育智能健康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从而进一步优化产业结构,提升产业层次,实现高水平发展。通过不懈努力,把杭钢集团打造成为国内城市钢厂关停实施转型升级的样板、省属国有企业转型升级的示范、杭州北部城区发展新亮点。

“断腕”后的杭钢,将按照产城融合的思路,接轨省、市城市规划和产业发展方向,在半山钢铁基地厂区自留土地上,保留工业遗存,注入文化元素,通过引进创业团队和大公司等途径,将半山基地建设成为高端、创新、绿色、特色的基地,为“西湖蓝”、“半山绿”作出更大贡献。

这,或许是一次艰难的起飞,但总会有刺破乌云见阳光的时刻。所有的人都这样充满信心,期待着杭钢“凤凰涅槃、华丽转身”的那一刻。

(原文刊登于2016年第4-5期《浙江国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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