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标题:杭钢六十年记忆涅槃
发布日期:2021-04-27 浏览次数:

文章摘要:昨天14点32分,工作了近30年的杭钢炼铁厂老一号高炉烟囱及值班室进行了爆破。砰砰两声,烟囱快速向西北方向倾倒,在几秒之间,已在视线里消失。 远处,在绿树掩映下,是曾创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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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14点32分,工作了近30年的杭钢炼铁厂老一号高炉烟囱及值班室进行了爆破。砰砰两声,烟囱快速向西北方向倾倒,在几秒之间,已在视线里消失。

远处,在绿树掩映下,是曾创造了无数辉煌的老一号高炉。

去年12月23日,杭钢半山基地停炉熄火。

选择了告别也就选择了重新开始。据了解,杭钢今后重点发展特色钢铁、节能环保、智能健康、贸易流通等产业。

对几代的杭钢人来说,这里,有他们燃烧的青春岁月和铭记的美好时光,杭钢,是家一样的存在。昨天,我们在杭钢南苑、北苑——这两个曾经被称为杭钢生活区的社区里,见到了几位老杭钢人。

老员工赶来合影

昨天下午一点多,厂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工作人员正在做准备工作。

负责爆破作业的浙江京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申屠建新告诉钱报记者,这次爆破作业要拆除两个建筑,其中烟囱高60米,底部直径7米,值班室高20米,占地面积300平方米。这次采用的是定向爆破,就是按照设定好的角度和方向进行爆破,共准备了炸药72公斤,雷管200个,导爆管4000米。

一点半多,警戒线外陆续来了很多市民。刘大伯住在杭钢北苑,他是在新闻上看到了爆破的消息,特别过来看的,他说自己虽然不是杭钢员工,但作为杭州人,对杭钢都很有感情。

老员工陈阿姨特别从城西赶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六个老同事。“我当年是做小圆钢的,你看,那个不锈钢防盗窗的圆柱子,就是小圆钢。我们杭钢人的优良传统就是不怕苦不怕累。我是1985年进杭钢的,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今天特别来拍最后一张合影。”有个老同事是摄影爱好者,他拿来了家里的单反相机,留下了和老烟囱的合影。

钱报记者了解到,根据市政府战略部署,半山钢铁基地与周边区域未来将整体打造“杭钢新城”,全面提升城市功能和环境品质。杭钢是杭州工业化、现代化的见证,在规划中可能会保留有代表性的工业遗产,将来打造以杭钢工业为特色的主题公园。另外,杭钢板块的主导功能还有创新产业——以现有的产业平台为基础,规划足够的创新产业增长空间。在杭钢新城的核心区,可能会配套多元化的公共设施,并完善各个层级的公共设施配套,吸引一流的人才集聚,创业创新,聚贤集智。未来的杭钢新城,将是工作、生活、环境并重的融合体。”

第一代一号高炉炉前工:第一炉铁水出来,激动啊

在杭钢南苑,很多人都认识林天真,大家叫他“铁人”。他是第一代老一号高炉的炉前工之一,在1978年被评为浙江省劳模,1979年被评为冶金工业部劳模。

1957年,杭钢破土动工时,林天真从萧山老家来到杭钢,那一年,他23岁。

“第一炉铁水出来,我激动啊,钢铁从来没见到过!”那是1958年2月26日,在炼铁车间的一号高炉里,炼出了第一炉铁水。

过去炉前工是个力气活,铲矿石进炉、浇模,再把成型的铁块搬出去。工作时,要直面滚烫火热的铁水,“室内温度起码在50度以上吧,哪怕排风扇在吹,风也是热的”。工作服是用白色的厚帆布制成的,还要穿上高筒的劳保皮鞋,但稍有不慎,飞溅的铁水会穿透所有“装备”侵蚀皮肤,林天真的双脚和小腿上,有十几个黑色的疤,这是那些年滚烫的铁水留下的。

炉前工的工作是三班倒,连续8个小时,早上7点半到下午3点半、下午三点半到晚上11点半、晚上11点半到第二天早上7点半。“刚开始我们没有休息日的,每个礼拜换一次班,后来有礼拜天休息一天。厂里就是我们的家。”八个小时下来,厚厚的帆布工作服一拧,汗就滴滴答答下来了。炉前工的工作环境非常艰苦,除了高温,还有噪音、粉尘,“一天下来,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牙齿是白的”。艰苦的炉前工工作,在那个年代,“算是高工资了”,48块,45斤粮票,但重体力劳动的消耗,粮票也经常不够。

工作虽艰苦,但是自豪感是满满的。“大家就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好。从来不会怕苦怕累。”

“那时候的铁块是长条形的,有25公斤到30公斤重。”五十多年前的事情,林天真仍记忆犹新,一炉铁水一般要花上两个钟头左右,一个班,顺利的话可以出4炉铁。

“最早的时候,炉前工是十五六个人一个班,三班有快50个人,后来炉子大了,产量高了,一班人有40多个,再后来,机械化程度高了,又变成一班十来个人。”虽然已退休多年,林天真还会经去厂里看看,高炉设备变了,产量高了,控制室有了。他见证了一点一滴的变化,也见证了杭钢的繁荣与转型。

几代杭钢人

“嗯,这个烟囱,和以前一样啊,没怎么变化!”80岁的周绍莲眯着眼睛,看着钱报记者手机里老一号高炉烟囱的照片,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杭钢建设之初,员工来自全国五湖四海。周绍莲也是其中之一。她是湖南人,1960年跟着转业后在制氧站工作的丈夫来到杭钢,这么多年,乡音依旧未改。“我是机修工,修电动机的,电动机坏了,绕线了,我就去修。”周绍莲清楚地记得,来杭钢那年,她23岁。“那时候只有几个厂房,工人都没有房子住的,住茅草棚。”周绍莲住的是农民的羊棚,中间高,两头低,最高也只有一人高,进出都要弯腰。“蛇啊,蚂蚁啊,都有。”要上班,孩子没有人带,就用夹子把蚊帐夹夹牢,把孩子放在里面。“有天下班回来,看到床旁边有个蛇,还好小孩没有被咬到。”

“我上的是长白班,8点上班,中午休息半小时,下午4点半下班。”周绍莲说,机修工是钢铁厂的“二线”了,算是照顾女同志,但工作量仍然非常大。那时候,整个炼铁分厂只有六个机修工,而设备因为超负荷工作,经常坏。“那时候修理,都是靠手工,人力的。”电动机坏了,要先拆下来,再搬到一米高的工作台上修,修好后再搬到原处。“最重的有三四百斤,一般的也有一百多斤,都是我们搬上去的。那时候年纪轻,很拼的,从来不叫累,生病了也忍着,三十年没有请过一天病假。”就在这样艰苦的拼搏中,杭钢一天天壮大。

杭钢的很多职工,都是双职工,很多杭钢职工的子女,也成为了杭钢人。

在去年底,杭钢半山钢铁基地停炉熄火前,很多职工都依依不舍地和老厂区合影。陈师傅是杭钢的“二代”,当年,父母从首钢支援建设来到这里。“父母1957年过来,我1961年出生,1980年考进杭钢的。”陈师傅做的,是物资计量工作。杭钢就像一个小型的城市,里面什么都有。小学、初中、高中,陈师傅都是在杭钢读的。在杭钢,他从一个毛头小伙成长为熟练工,娶妻生子,见证它最繁盛的时期,和现在的去产能转型升级。他说,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周边的一堵墙、一棵树,都知道它们的故事。

“我们一家人都是杭钢的,爸妈、老婆、兄弟姐妹,很有感情的。邻居们都是以前的同事,就跟家里人一样亲。”半山路的南北两侧——杭钢南苑北苑,住的几乎都是杭钢人,后来,有人搬走了,但是还是有很多老杭钢人,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早上起来去上塘河边走走,有空了去半山公园转转,最重要的,这里,和他们的杭钢最近。

(2016年6月16日《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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